李宁刚走到厨房门口，鼻子又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。咦，这味道不对劲啊？平时这老屋子，尤其是早晨，要么是隔壁老王炸油条的烟火气飘过来，要么就是楼下车队进出的土味儿，再不济，也就是自己屋里那股子……呃，熬夜干活儿留下的淡淡汗味儿混合着昨晚没倒的咖啡渍。可今天这味儿，甜得发腻，像是什么果子熟透了一样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，钻进鼻子里就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慌。

他皱着眉头，顺着那股子甜味儿往前走。越靠近厨房，那香味儿就越浓，简直要把人 suffocate 了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一眼就看见灶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，里面装着半瓶金黄色的液体，正是他自己调制的香精，不过……这颜色，怎么像是掺了蜂蜜一样？不对，这是他自己调制的“春分露”，一种融合了菖蒲、桂花和一点点龙涎香的底油，颜色明明是清澈的琥珀色，现在怎么看着这么粘稠，还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？

李宁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小瓶子，入手冰凉，瓶身却微微散发着热气。他凑近闻了闻，那股子甜腻的香味儿更浓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挠他的脑子，让他头晕目眩。他想起了昨天晚上，自己为了赶工，调香到后半夜，当时好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，溅到了这个“春分露”里面……难道是那个……不，不可能！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打开瓶子，往自己的手腕上滴了一滴。瞬间，那股子甜味儿彻底钻进了他的 bloodstream，让他浑身一颤，一个极其妖媚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欢迎回来，我的主人……”

李宁猛地把瓶子扔掉，那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，瓶子碎裂，金黄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。他捂着自己的手腕，脸色惨白，冷汗直流。操，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他感觉自己像是着了道，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。
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门框上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可那股子甜味儿就像跗骨之蛆一样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