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宁刚走到厨房门口，鼻子又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。咦，这味道不对劲啊？

平时这老屋子，尤其是早晨，要么是隔壁老王炸油条的烟火气飘过来，要么就是楼下车队进出的土味儿，再不济，也就是自己屋里那股子……呃，熬夜干活儿留下的淡淡汗味儿混合着昨晚没倒的咖啡渣味儿。

可今天这味道……

甜得腻人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，像极了他昨天晚上为了一个新订单，熬了通宵做的那几支小样。那是一款叫“午夜蔷薇”的香水，灵感来源是他看的一个动画里，那种象征着诱惑和毁灭的黑色蔷薇。

他当时还跟哥们儿吹牛，说这香味儿一旦调出来，保证迷得人七荤八素。结果……嘿，还真被他给捣鼓出来了，虽然浓度调得不高，就几滴放进了那琥珀样的瓶子当“心香”。

可问题是，这玩意儿他昨晚试完，顺手就放在了工作台上，然后自己也洗漱睡觉了，根本没带到厨房来啊！

难道是……自己身上的？

李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，又赶紧缩回来。自己身上除了昨晚残留的廉价沐浴露味儿，就是这个“午夜蔷薇”的幽香了。他甩了甩手，感觉这香味儿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肤里，洗都洗不掉。

“操，不会吧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嗓子眼有些发干。

肚子又叫得更欢了，像是在抗议他的胡思乱想。没办法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李宁给自己煮了碗速冻饺子。煮饺子的水汽氤氲中，那股子异香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，缭绕在舌尖，让他嘴里泛起一股怪怪的甜味，咽口水都觉得有点费劲。

吃饺子的时候，他总觉得窗户外面有几个路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，路过他门口时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鬼使神差地往回走了几步，隔着玻璃朝里瞅。另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姑娘，本来兴冲冲地往前走，闻到味道一晃，脚步也慢了下来，眼神有点发直。

等等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
李宁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是有冷风嗖地一下从后脖领钻进去。他放下筷子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偷偷往外看。

只见那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底下，时不时地回头往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