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府中暗流

咳咳……沈玉又咳了两声，感觉肺里像塞满了冰碴子。井水刺骨，但比起相府里那些隐形的刀子，这冰水简直算不上什么。她吐出嘴里的井水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寒。 “水……好冰啊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但这破嗓子，恰恰合适。装失忆，她就得把这个调调给整出来。 沈玉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靠在冰冷的井壁上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沾满泥污，两只袖子还短了一截，活脱脱一个被丢出来的杂役。但反正在相府，她本来就是个透明人，这身打扮倒也省心。 她强撑着往回走，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中毒失忆？这招够不够狠？思来想去，她觉得自己这个身份，活不过三十五岁的传闻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剧本。 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没吐水，反而咳出几声干笑。沈玉自己都觉得这演技有点崩，但没办法，入戏太深了。 路过偏厅时，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隐约能听懂几个词——“小姐”、“小姐病倒”、“太医诊断”、“不好办”。 沈玉心口一跳，暗道不好。她这个“失忆”装得是太逼真，连自己人都开始怀疑了。要是老太君知道了她没死，那她这条小命还怎么活？ 她赶紧绕开偏厅，心想还是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 “你是谁？” 沈玉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军装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眉目如画，眼神冷厉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剑，剑尖停在沈玉面前，仿佛随时会刺下去。 沈玉吓了一跳，差点又晕过去。但她很快镇定下来，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，弱弱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个逃难的……咳咳……”她故意又咳了两声，指着身上的衣服，“你看我这破破烂烂的，像是府里的人吗？” 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，却让沈玉心头一紧。 “装得真好，”他开口道，“不过，这身寒气，倒不像是装的。” 沈玉一愣，随即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她怎么觉得，这个男人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