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商场

老王拉着我的手腕，胳膊沉得像灌了铅，把我往那家公司门口又拽了拽。“辰子，听我的，别去！”他声音都发颤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 我甩开他的手，心却沉了下去。公司门口那块巨大的LED屏正放着“宏业集团，诚邀入驻”八个烫金大字，光鲜亮亮，和旁边的几个租客比起来，简直就是皇宫跟茅房的差距。门口站着几个西装革履、目中无人的保安，看到我这身洗得发白的夹克，眉头都皱成了一团。 “站住，干什么的？”领头的保安抬了抬下巴，声音不耐烦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找……找程经理。”我说的是那个在电话里跟我说得天花乱坠，让我把所有身家都押上来的人。 保安上下打量我，从鞋子到头发，最后目光落在我口袋里那半根快燃完的烟上。“进去登记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不显眼的登记台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。两个同样穿着西装的小年轻正低头看手机，见我走近，其中一个才抬眼皮瞥了我一眼，然后又低头了。登记栏后面坐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正慢悠悠地削苹果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说。” 我递上身份证和那本破旧的毕业证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：“我……我叫叶辰，想面试销售代表……” 她的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宏业集团？你知道我们在这行有多难做吗？别拿一纸文凭来糊弄我。” 我心一凉，但还是强挺着：“我……我会努力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她随手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，拿起旁边一份文件，“我们这周才招两个人，你过两天再来吧。”她头也不抬，根本没看我。 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，我却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。老王在旁边早就不见了人影，估计是溜了。我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余额，只剩三千多块钱，那是我这几个月房租、饭钱、还有给家里寄的钱。 三千块，要面试两个销售代表的位置。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感觉眼眶有点热。妈的，老子辛辛苦苦从老家跑到大城市，不就是想好好混口饭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