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分别恨更长

林晚坐在吧台角落，面前的威士忌已经被她灌了小半瓶。酒精度数不算高，但后劲挺闷，让她脑子有点发胀。她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，看着那些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窜，最后消失在液体表面，像极了她现在快要熄灭的耐心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，陆沉舟发的。内容不多，就一句：“今晚早点睡，明天见。” “明天见”这三个字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分手那天，也是他说的。当时她没接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。现在倒好，分了没几天，就跟 reintegrate 似的，又开始用“明天见”了。 林晚把手机攥在手里，指节有点发白。她晃了晃酒杯，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了两声。吧台那边的调酒师偷偷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默默给她续上了一杯。 “再来一杯。”林晚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调酒师点点头，没多话，转身去调酒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觉得陆沉舟这个人，怪得很。好的时候好得惊天动地，分的时候分得也干脆。现在这样，又突然要和好，让她心里没底。 可能她是年纪到了吧，林晚自嘲地笑了笑。以前觉得非他不嫁，现在觉得，也就那样。可人有的时候就是贱，越是得不到的，心里越惦记。陆沉舟现在就属于这种，分开了，她就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。 比如刚才，她看到他开车过来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拿着一朵她最喜欢的白色玫瑰。他把她送到楼下，临走前，眼睛往下瞟了她一眼，说：“晚晚，你今天有点没精神。” 当时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声道谢都没说清楚，就看着他上车走了。现在想想，那眼神里是不是有点意思？可转念一想，也许只是客气。毕竟，他们已经分了。 林晚又喝了一杯，感觉脑子越来越糊涂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她只知道，现在这个状态，她挺难受的。 吧台那边，调酒师把酒递给她，低声说：“需要我给你放首歌吗？” 林晚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她的心情，起起伏伏，但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