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强者之路

老张这骂声还没落，我脚下的动作倒先快了半拍。手心朝下，像是要晒被子似的摊开，小心翼翼地往地上一拍。啪嗒一声轻响，一片嫩绿色的狗尾巴草被连根拍起。草秆上沾着几滴晶莹的露珠，被我的掌心蹭得微微发颤。 这玩意儿就算了，老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但我动作不停，手指并拢，像两把小铲子似的往旁边一拨拉，又顺势捋起三两株瘦高个儿的枯草。它们个头不大，叶片耷拉着，颜色也泛黄，活像几条撅了尾巴的老狗。 手一翻，三根草就这么被扔进了储物袋。袋子还没鼓起来呢，几道黑影就从里面窜出来，嘭嘭嘭地撞击着布料，像是憋不住的兔子。 “草，草，草……” 老张的吼声还在继续，但重点已经变了。他跺着脚，指着远处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：「你他妈瞎啊！那明明是『紫阳草』！你看看，叶片多油亮！你给我捡过来！」 他说着，那道袍一甩，瞬间就化作一道青色残影，几个起落就到了指定位置，一把将那株紫阳草连根拔起，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，小心地收进了怀里。 我估摸着，这紫阳草可能是一流灵草，老张这副模样还是得费点手脚。我自个儿没动，就在原地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 「吞噬……」 我心里默念着，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对准了那三根扔进储物袋的枯草。 嗡—— 一阵细微的波动从掌心传来，枯草上泛起淡淡的光晕，像是被投入了温水的鱼，在水中若隐若现。同时，储物袋里传来几声闷响，像是里面的小家伙们兴奋得撞来撞去。 又过了片刻，光芒渐渐隐去，枯草恢复正常，但在我掌心，却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暖流。 「小成……」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速度，简直跟喝水似的。 我睁开眼，看向老张那边，已经看不到人了。估计是去找紫阳草的主人了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。这荒草甸子，除了些常见的灵草，偶尔也能遇到些低阶的，但像紫阳草这种被老张惦记上的，可遇不可求。 我重新蹲下，目光扫过一片矮小的灌木丛。那里，似乎有些特别的东西。 拨开枝叶，几株通体泛白的草挤在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