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长安少年

李云飞给自家老爹跑腿买墨时，长安的阳光正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厮正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晃荡，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去西市吃顿饱的，看场杂耍解解闷儿。 “爹，墨买好了。”他递上一块墨锭，自个儿也溜达到旁边的糖画摊子前。 这李员外可是长安城里小有名气的官员，但也就四品芝麻官，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孩子们也没空搭理。李云飞是老二，上面还有个学习圣贤书的哥哥，底下还有两个小不点，他整天不是在胡闹就是在摸鱼，是出了名的没出息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员外接过墨锭，头也没抬，“下午三刻，城西供奉孔圣人的庙会，你……你跟着我一起去吧。” 李云飞刚画好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，供奉孔圣人的庙会？那地方他可是最怕去的，一群酸腐书生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“之乎者也”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 “爹！我……我去茶楼听书不好吗？”他挤眉弄眼。 员外“啪”一拍桌子，墨锭差点飞出去。“你小子！上哪儿去不好，偏要去听那些不务正业的东西！去不去？不去就给我滚回去抄等额奉书！” 等额奉书是什么玩意儿？十行字写一百遍，能把人气疯。李云飞 encode 一下，但脸上不敢露出来，哆哆嗦嗦地应了声：“去……去。” 他心里把老爹骂了一百遍，老爹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还那么酸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去庙会总比抄书强，说不定能碰见什么好玩的事呢？ 长安城简直是个大染缸，三教九流应有尽有。李云飞跟着员外拐进庙会，只见里面人头攒动，卖糖葫芦的、说书的、耍杂技的，各路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，把个小小的庙会搅得活色生香。 员外径直走向一个最大的摊子，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。员外往桌上一拍，摆了摆手，老者立刻闭嘴，恭敬地递上一个茶杯。 李云飞远远地就看见，那老者桌上摆着一个古怪的青铜罗盘，指针忽明忽暗，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罗盘的样子。他好奇心起，趁员外跟老者说话，悄悄挪了过去。 “这玩意儿……”他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，却被老者一把抓住。 “小娃娃，别胡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