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调查
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了，林默扯了扯被扯得紧绷的衣领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黏糊糊地黏在皮肤上，挺烦人。这鬼地方的野草，简直跟疯长一样，这儿一棵，那儿一簇，风一吹，晃得人眼晕。他得费老大劲才能拨开前面挡路的几株，那草根硬得很，跟铁鞭子似的，手上都被划了几道口子。 “靠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手里的登山棒。这玩意儿虽然不是特专业，好歹也是从老家爬山时拎出来的，总比赤手空拳强点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留心着四周，眼睛像鹰隼似的，飞快扫着草丛和破墙后面。 刚才捡到那块拼图碎片，在他手上把玩了半天。碎片不大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背面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但又不像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。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记号，反正林默怎么看，都觉得这东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 “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？瞎跑来跑去的，到底对不对？”他自己嘀咕着。心里确实有点打鼓，但转念一想，要是不来，那块碎片现在还在某个谁都不知的地方蒙尘呢。这么一想，又觉得这趟折腾没白费。至少，他离那本古籍，离那个秘密，又近了一步吧？ 正想着呢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草动，是人走路的声音，而且听起来，还有些拖沓，像是有人背着什么东西，或者腿脚不方便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瞬间警惕起来，慢慢放慢脚步，躲到一堆坍塌的砖墙后面。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，往外望去。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，地上光线暗淡，只能勉强看清那边的影子。果然，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麻布衣服的老头，背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布包，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那老人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长相，行动也极其缓慢，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。 奇怪的是，那老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林默藏身的地方，像是在自顾自地往前走，眼神空洞，毫无焦点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。 林默皱了皱眉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地方深不见底，一个活人都没有，怎么突然冒出个瘸老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