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抱着平板，堵在教室后门，看着讲台上那个戴着眼罩、表情呆滞的男生，嘴角抽抽了几下。 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用平板上课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几个同学回头。 “嘘，小声点，李老师不喜欢别人打扰她直播。”有人压低声音说。 李老师，外号“教学机器”，是全校最顶尖的物理老师。自从学校推广“知识下载器”之后，她就成了最早一批试点志愿者。据说，她通过脑机接口一次性下载了整个量子物理系的课程，现在讲课，那叫一个风生水起，知识点密度高得像导弹，全靠学生们课后自己消化。 此刻，讲台上的李老师正滔滔不绝，手指在空中划出光带，公式像活物一样蹦出来，投影屏幕上跟着实时渲染。底下几个学生戴着和老师一样的眼罩，眉头紧锁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奇异的平静。 林凡觉得这场景挺魔幻。以前上物理课，李老师就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炮儿，把枯燥的理论掰开了揉碎了讲，偶尔还抄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得花里胡哨，那些图解和比喻，现在想想，比什么动态投影都形象。 “知识下载器”刚普及那会儿，林凡还兴奋得不行，觉得简直是解放生产力的神器。期末考试，他直接下载了九门课的全部内容，考试时除了最后两门他实在搞不懂的，其他全是满分。他成了校园里第一个“下载式学霸”，自信心爆棚。 可现在，他越发觉得不对劲。 今天化学课，老师下载了整个元素周期表的深度解析，从电子排布到核外运动，信息量巨大得把所有人砸晕，最后变成了一群人集体对着屏幕发呆。林凡试图下载，结果提示“服务器压力过大，下载失败”，他再一看，自己账户里的流量已经全用光了。这玩意儿，得花钱买流量啊！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那种感觉。知识像流水一样灌进脑子里，但冲击力太强，永远来不及消化。他怀念以前写作业的手写体，歪歪扭扭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体温。怀念深夜台灯下，用橡皮擦反复修改的沙沙声。怀念考试前，在草稿纸上画思维导图熬到头秃的日子。 “林凡，你又在发呆！”后排一个女生推了他一下，“前面那道题，下载的知识里根本没讲这个角度的解题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