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分手

雨下得特别大，砸在十号线地铁站的屋檐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谁在急吼吼地摔碟子似的。林晚站在出站闸机外面，把伞往头顶下面又罩了罩，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淌，在地上溅起白花花的水花。 这雨都下三天了，北京这鬼天儿啊，就没个晴天的意思。林晚的鞋尖已经湿了一截，她踢了踢地上的水，皱了皱眉。手机早就没了电，揣怀里跟块冰疙瘩似的。 她今天本来打算去公司附近买杯提神饮料，顺便再看看那个新开的书店，听说有个作家签售。结果刚出地铁口，就看见王浩站在不远处，怀里还抱着个纸箱子，像是刚搬完家，正透着风雨往这边瞅。 王浩看见林晚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顺着他下颌的青色T恤往下淌。他跑过来，把伞往林晚头顶上一递，“喏，你的。” 林晚接过来，雨水把伞面都打湿了，两人离得近，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。他们隔着一道缝隙，看着对方脸上模糊的水汽。 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晚问。她觉得奇怪，这不是周末吗？ “哦，昨天同事帮我搬家，我就没回。正好看见你没带伞，”王浩解释，“去哪儿啊？我送你？” 林晚本不想麻烦，但雨实在太大了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公司附近买杯饮料，顺便……看看书店。” 王浩眼睛一亮：“哦？哪个书店啊？我知道，就XX街那家！行，我陪你。” 林晚点点头。她没说其他，也没问王浩怎么会在这里。跟他在一起，总让她心里不得劲儿。三个月前，他们分手了。原因挺复杂的，大概就是林晚觉得王浩不够上进，王浩觉得林晚太要强。吵来吵去，最后就散了。 两人挤在一辆黑漆漆的出租车里，王浩在前面开车，林晚靠在副驾驶座上。窗外一片模糊的雨幕，车内的空气闷得像蒸笼，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。 “对了，”王浩突然开口，“你最近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 林晚把车窗降下一半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点。“还行。” “嗯……那就好。”王浩顿了顿，又问，“我？我挺好的，开始新项目了，忙得很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，霓虹灯光在雨雾里晕开，像一幅抽象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