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骨血为盟

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滴答声，是水管老化的声音。林晚皱着眉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墙皮。这地方她来过几次，每次都像趟鬼门关。现在，她只想赶紧把眼前这摊子搞定，然后回家睡个安稳觉。 靠她最近的那个人，是陆翊。男人蜷缩着，像只被踩扁的虾米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领口敞开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，把他整个人染上一层病态的惨白。林晚皱着眉，这配置怎么看都像个精心包装的罪犯，可偏偏，她没法把他跟那些街头混混划等号。 “说吧，陆翊。”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到底是想干嘛？” 男人没动，像根木头。林晚叹了口气，走到他面前蹲下。地面硬得像石头，硌得她屁股疼。她抬眼瞅着他，对方正仰头望着天花板，眼神空洞，像只迷了路的猫。 “你认识苏晚？”她突然问。 陆翊动作顿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后没说话。 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苏晚是谁？她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受害者，也是林晚大学时期的室友。那晚林晚加班，苏晚一个人回家，第二天就发现了命案。警方后来确定死者身份时，林晚差点晕过去。 “回答我。”林晚的声音冷了几分，她觉得这男人该死的冷静，“你是不是故意接近她的？” 陆翊转过头，看向她。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，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她看不懂。有愤怒，有悲伤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？ “是不是故意，只有天知道。”他轻飘飘地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但你不该查苏晚的旧事。” 林晚心头一跳。这男人……到底知道多少？ 就在这时，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 footsteps 声，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大批人要冲进来。陆翊眼神骤然一厉，猛地抓住林晚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 “走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跟我走，这里危险！” 林晚一愣，下意识地看向他。男人眼神灼灼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决心，那是一种不惜一切也要护住她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