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绝地反击

警局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浓重的血腥味。林晚皱着眉，厌恶地别过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。 陆翊。这个名字像一枚毒刺，扎在她心头好几天了。 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，背对着门，像头困兽。 interrogation room 的门被反锁着，里面只有他和她。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林晚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陆翊，我们再谈一次。关于昨晚那起纵火案。” 她盯着他的后脑勺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他没有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灰泥。几分钟的死寂，磨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林警官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个深潭，“我没有撒谎。” “是吗？”林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那为什么烧死那几条狗的人，有人看到是你？” 她等着他的反驳，等着他像之前一样，用蛮横的气势或者高明的谎言把眼前的事圆过去。可这一次，陆翊沉默了。 那双幽暗的眼睛抬起，直直锁住她。林晚被他看得有些心慌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窥探的恼怒。 “证据确凿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你现在不认，也洗不清。” 陆翊笑了，是那种森然的冷笑。“林警官，你是怎么想我的？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问得好，直戳人心。 “一个警察，站在这里问另一个警察，他是不是凶手？”她强压下心头的跳荡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证据面前，不需要演什么戏。” “证据？”陆翊突然站起身，动作幅度不大，却让狭小的空间里弥漫起危险的气息。他走到林晚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。 林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退无可退。“你……” “证据是死的。”陆翊俯下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。“人是活的，林警官。”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，直直剐她：“我陆翊，什么时候需要用烧狗这种卑劣手段？” 林晚的心猛地一揪。他当然不用，这是她早就了解的陆翊。可问题是……那晚监控明明拍到了他！ “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