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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老李，你这第一炉泥巴再看看，这强度也太差了！咱这是要造个顶天立地的生灵，你小手小脚的跟个泥鳅似的，怎么扛风雷、怎么担日月？” 说话的是个麻脸汉子，名叫赵刚，一身的灰扑扑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。他蹲在化形台边，手里拿着两块刚成型的泥条，使劲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 我系着围裙，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攥着一把和好的泥巴。刚被他摔碎的泥人，连条胳膊都长不成，几个脑袋挤在一起，活像一窝刚孵化的丑小鸭。 “赵哥说的是。”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又抓起一团泥，“不是我这手艺不行，实在是……这土，真不行啊！” 放眼望去，整个泥人坊里，放眼整个昆仑虚，能用的土就这么点。洪荒大地妖兽横行，山川草木都被染上了燥烈妖气。之前的土料，要么被啃得坑坑洼洼，要么被晒得龟裂成渣，根本没法捏人形。 “这……”赵刚抓了把碎泥，使劲闻了闻，“我说李吴，你不会是偷偷往里掺了水吧？这土一沾水，三天就散架了！” 我心里一抽。掺水倒是没，女娲给的灵气水，那是给我洗衣服的，谁拿它掺泥巴啊！ “我真没掺水。”我摊手，“就是这土性子太野，妖气躁，黏性全没了。” 旁边有名弟子端着两碗水走过来，递给赵刚一碗，又往我这边看了看。我对他笑了笑，摇了摇头。 这位是洪仁，倒是个热心的小师弟，就是脑子不太灵光，总爱跟着赵刚凑热闹。 赵刚接了水，眼睛一亮，道：“有了！用水调和，再掺点仙草灰，应该能……” “别！”我赶紧拦住他，“仙草灰那是擦屁股用的，哪儿能往泥人里掺！” 赵刚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！我就知道！你这小子，故意逗我玩呢！还擦屁股？” 我翻了个白眼。我说的是真的，仙草灰是化妖的，往泥人身上抹，那不直接把他变成妖胎了？ “赵哥，不是这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这仙草灰能挡妖气。咱们造人，总得防着点东躲西藏的妖精吧？” 赵刚脸上的笑慢慢收了，眼睛越睁越大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我指了指周围乱糟糟的环境，“咱们在这儿捏泥人，得当心被妖气污染了，一不留神就捏了个带尾巴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