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棋局已定

老王又叹了口气，把那碗凉饭拨弄了两下，干脆又倒了杯凉白开灌下去。肚子还是咕咕叫，但他觉得那不是饿的，是心虚。前脚刚跟李捕头交了保护费，后脚就被那姓张的管事找上门，死活要逼他还那笔“管理费”。老王一介平民，吃五谷杂粮没犯过法，哪儿来的管理费？ “张主任，您说句话，我这儿就是卖碗炒饭的，能有多少油水？”老王陪着笑脸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 那姓张的，四十出头，穿得板正，袖口却卷着，一看就是爱动手脚的类型。他冷哼一声，手指点了点桌角：“赵瘸子以前这摊子，一年流水多少你心里没数？老子把地租抬了三成，那就是三成的管理费，少一分，别怪我动‘规矩’。” 老王额头青筋直跳。赵瘸子当年倒是真有点本事，把摊子打理得风风火火，可那是以前了。这几年，天冷没人撑伞，下雨没人遮雨，谁还上他这儿吃饭？现在摊子冷清，凭什么还交这笔“保护费”？ “张主任，这地是赵瘸子以前租的，我不过是接手了个空摊子……”老王嘴唇干裂，嗓子发疼。 “空摊子？你这碗炒饭里有几粒米，老子都看得清清楚楚！”张主任眼睛一瞪，“赵瘸子是我的人，你敢接手，那就是接了‘脏水’，交不起管理费，就给我滚蛋！” 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他要是走了，那点积蓄怎么办？爹刚留下的债还没还清呢。他退一步想，这世界真的有“规矩”这种东西吗？就是一群人瞎搞，欺负老实人？ 他抬头看了眼张主任，那人脸上横肉一抖，露出颗金牙。老王心一横， gamble一把：“张主任，这地我租了满一个月，刚交了三天的‘茶水费’。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现在就滚蛋，我不敢还手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把瘸了腿的椅子，“您要是有种，就在这儿陪我喝碗炒饭，我给您炒最好的。” 张主任一愣，显然没料到这老实巴交的摊主敢跟他叫板。他扫视了一眼周围，冷不丁踹了老王摊子一脚。那碗炒饭被打翻在地，米饭溅了一地。老王没动，就看着那碗饭。 “老子今天就非得跟你见识见识！”张主任撸起袖子，几步冲到老王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