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能听见笑声的现场

监控还没上传完，王工就先冲过来打断我：“小陈啊，这案子邪门得很，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。”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数数勘查点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差点把下巴拍地上。抬头就看见王工那张常年被烟熏得发黄的脸上，此刻皱成了一团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见鬼似的慌张。 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我不死心地问。 “现场，”王工把手指往窗外一指，“城南新区那个老年公寓，刚发生命案，死者是独居的张奶奶。呵……这案子啊，简直比咱们写的那些推理小说还离谱。” 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年人命案本就敏感，要再加上“离谱”两个字，这事儿八成不简单。抄起外套就往外冲，王工一把拉住我胳膊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这次的现场……能听见笑声。” 我浑身一个哆嗦。这形容太瘆人了，跟恐怖片里演的似的。但同时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，越是离谱的案件，往往越能发现新的线索。 老年公寓楼下黑漆漆的，一盏老旧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摇晃晃，把地上的积水照得一片模糊。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，表情严肃得跟吃了枪药似的。王工凑在我耳边ерти了几个字：“家属报的警，说早上起来没听见老太太开门，过来看看，发现人已经倒在自己房间了。” 我跟着他往里走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怪味。走廊尽头那扇房门虚掩着，王工推开门，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差点咳嗽出来。 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人翻过。桌上、地上散落着几张白纸，上面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。老式木床旁，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身上盖着白布，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 “就是她，”王工指着那具尸体，“初步判断是被钝器砸中脑袋，疑似他杀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，“这屋里，好像……有东西。” 我顺着他的目光扫视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窗户上。那扇老旧的玻璃窗被人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外面狂风呼啸，雨水正顺着裂缝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