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约定好的操场见

林薇薇拿着新手机，在宿舍里转了两圈，最后还是颓然坐在椅子上。屏幕亮着，推送的新闻、社交软件的红点，齐刷刷地提醒她，她是个没什么朋友、生活有点孤零零的单亲妈妈。 “嘀嘀。”手机又响了，是陌生的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男人发来的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“操场见，九点。” 林薇薇皱眉。她记得周子川也说了类似的话。她按捺住翻篇的冲动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最后发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 用完这句，她就没再碰手机。她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。镜子里的人，眼下的青黑还没褪干净，但精神头似乎还不错。她拉上书包拉链，就这么走了出去。 九点刚过，林薇薇站在操场入口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刘海乱跑。她抬头看了看操场中央，果然见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。男人正靠着篮球架抽烟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林薇薇脚步没停，径直走了过去。“周子川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男人闻声抬头，动作顿了一下，这才掐灭烟头。“林薇薇。”他声音同样没什么波澜，甚至有点冷。 林薇薇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，双手插兜。“你来这儿干什么？”她问。 周子川也走了几步，距离拉近，他可以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有点奇怪，又有点正常，像个人该有的味道。他没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 林薇薇侧头，看着他。天色渐渐暗下去，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模糊成一片。她想起下午订婚宴上，人群里他看她的眼神，跟现在一模一样，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 “周子川，我们之间，到底算什么？”林薇薇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进他心里。 周子川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但最后还是绷住了。“算……你欠我的。” 林薇薇一愣。“欠你什么？” “饭钱。”周子川言简意赅。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，正想说些别的，周子川忽然又开口：“订婚宴那天，手机应该给你了吧？” 林薇薇沉默了。她当然给了，那手机太扎眼，留着也是祸害。 “里面那张照片……是你吧？”周子川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林薇薇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