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腹黑老板

林薇冲进办公室，差点一头栽进竺言川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上。他正翘着二郎腿靠在皮椅里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激光笔，屏幕上闪着跳动的数据，帽衫的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林薇鼻子里，像是某种昂贵的雪茄混着劣质打火机的味道，在表面积的方寸办公桌上游荡。 “竺总，” 林薇喘着粗气，凌乱的红棕色头发贴在额角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后沾了汗水和刚掰过的塑料文件夹，她几乎认不出自己这副狼狈样子，“对不起，我迟到了……” “迟到？” 竺言川往椅背上一靠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画着圈，打了个响指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停顿了一秒，“林薇，我跟你说多少次，做人要守时。这是职场，不是学校后门的小卖部，随时可以赖着不出来。” 林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，心说：要不是你那破电梯刚好在上升最颠簸的时候吞了我的钥匙卡，我能迟到？现在好了，有你这瘟神排挤我，故意找茬呢？她梗着脖子，刚要喷火，竺言川又慢悠悠地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冷冻箱里拿出来的，又冷又硬： “行了，赶紧去忙你的。下次再有这种事，别让我看见。” 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眶有点发红。凭什么啊，明明是他害的，现在反过来还指责她？她手忙脚乱地只想找个地方哭一会儿，或者最好找个马桶蹲着，证明自己并不是因为懒才迟到。 转身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外面靠墙的那个文件筐。哗啦啦，一堆文件像遭遇海啸一样滑落在地，包括最上面的那本她上周熬了三个通宵刚改好的季度报告。林薇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掉进了冰窖。这不是要完了吗？竺言川那么挑剔，看她稿子都改到眼花，尤其是那个关于市场拓展的计划，她明明记得他点头了。 “哎！” 她赶紧蹲下去捡，手指在散落的文件堆里摸索，却摸到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她那天出门急，随手塞进口袋的一块巧克力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已经有些变形。她愣了一下，手微微发抖。这是什么意思？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