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秋后算账

王狗蛋蹲在田埂上，看着眼前这堆金黄的玉米，心里头直痒痒。今儿个这收成，算是透亮了，能比去年强不少。他掐了一穗子，沉甸甸的，掰开看，呼，谷粒又饱满又厚道。李翠花在旁边， Counter-intuitive 呃，是乐呵呵地拾掇着最后几片叶子，嘴里还念叨着啥。 “狗蛋，你看这天，到晌午肯定晒干了。” 李翠花搬了个小马扎坐下，腰往后一仰，眯着眼看天，“赶紧收回来，不然下午刮起风来，稀里哗啦就丢了。” 王狗蛋应了一声，麻利地找到割回来的柴火，架了两根粗点的当支架，把玉米一捆捆小心地铺开。李翠花就是不一样，来城里那么一遭，连晒粮都知道讲究了，不像以前粗放惯了，总要费老大劲去抢那几块好地。王狗蛋心里琢磨着，这城里媳妇就是有讲究，可有时候看着也真挺烦人。 “你那小刷子又从哪儿变出来的？” 王狗蛋一边把玉米摊开，一边嘀咕，“咱家犄角旮旯里可没见着。” “还能哪儿，” 李翠花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啥，翻了个白眼，“超市买的！城里人做饭，这不都得干净点？你那洗把脸都用啥？泥巴和水？” 王狗蛋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“你那叫洗脸，我那叫净身。”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，手脚却都没闲着。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身上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。王狗蛋看着那些金黄的玉米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活儿虽然累，可看到实实在在的收成，比啥都强。他想起以前在城里，天天对着电脑敲键盘，累得跟狗似的，还挣不了几个钱。 “狗蛋，” 李翠花忽然小声问，“等晒干了，咱们能盖新房不？” 王狗蛋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盖新房？这想法可有点大。家里现在那土坯房，确实住得憋屈，漏雨漏风不说，地方也小得可怜。可盖新房不是小打小闹，那得不少钱。 “得看看收成再说。” 王狗蛋定了定神，把话说得松散点，“今年收成不错，可不代表明年也一样。万一明年雨水不好，或者虫子多了呢？” 李翠花噗嗤一声笑了，“你这话说的，跟算命的一样。那你说，今年能盖不？” “能，能为啥不能。” 王狗蛋嘴上应着，心里头却翻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