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春雨润田

王狗蛋站在田埂上，望着湿漉漉的泥土直摇头。这雨下了有三宿了，脚一踩下去，泥点子能没过鞋尖。他媳妇儿张小翠蹲在一旁，手里还攥着个土疙瘩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 "狗蛋，你倒是想想办法啊！" 小翠瞅着那绿油油的秧苗直犯愁，"这地都泡成水帘洞了，庄稼咋长？" 狗蛋将锄头往地上一顿，哼唧道："还能咋整？再下两天，这秧苗都得涝死！"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被三天气象搞成这副狼狈相。 "我跟你讲，城里人种地可讲究了！" 张小翠把土疙瘩往旁边一扔，整了整那身红雨衣，"我们专家说了，这叫水层调控。得让地喝饱但不能撑着，得有干有湿才有劲儿。" 狗蛋听得一头雾水，挠了挠后脑勺："啥水层调控？不就是个撒水嘛！" 他记得小时候听老辈人说，下雨就赶紧排水，哪还整这幺蛾子。 "你懂啥！" 张小翠挺起胸脯，"我可是农业大学毕业的！得对症下药。你看这水，都浸到土里三指深了，正合适！" 她说着掏出个乌漆嘛黑的仪器，"我这叫便携式土壤湿度计，多科学？" 狗蛋蹲下身检查了根秧苗的根须："可这苗叶子都蔫了，再湿能咋样？" "你这叫急功近利！" 张小翠把仪器往他面前一杵，"得微湿栽培！你见过谁浇水浇出'水帘洞'的？都是城里人教我的现代耕作法！" 狗蛋看着那闪闪发亮的仪器直发懵，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："我咋觉得你这套连老黄牛都没喂过。" "老黄牛咋了？" 小翠来了兴致，"你得让地跟人一样，吃饱穿暖还要舒心。我听专家说，这叫'有机慢活'！" 狗蛋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："有机慢活？我娘教我的可是'雨后及时除三水'！怎么？城里人说的就高人一等？" 张小翠噘起嘴："你咋不学学？城里种菜那叫专业，我这叫科学！" 狗蛋突然灵光一闪："翠儿啊，要不你试试你那法子？我负责在旁边看笑话？" 张小翠眼睛一亮，"好！不过你得跪着看，就当给庄稼上香！" 狗蛋直笑："就你嘴贫！" 说干就干，张小翠架起水枪开始给田灌溉。那水枪"滋啦"作响，跟条水蛇似的在田里扭来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