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退婚还蚀了本
刘翠花蹲在院子里的烂泥地里,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退婚书,嘴角抽搐得厉害。她能感觉到,那些碎掉的不仅是字,还有她自己半条命。 这桩婚事,她可是凑了所有家当去订的。爹娘死的早,她拉扯着弟弟刘石根,寻摸着给人做了几年针线活,攒了俩铜板,好不容易从隔壁村接回来个说书的,说那相公家道中落,人又好好,她才心一横嫁了。彩礼就是她这些年攒下的血汗钱,连给弟弟买件新衣裳都没舍得。 可结果呢? 刘翠花记得清清楚楚,那相公,据说是个什么大官家的后代,后来家道中落了,现在就和他那禁欲系的爹住在一个破庙里。今天来,配的上他那张脸,其他就别想了。退婚就退婚吧,可那老头子说话也太难听,直接说她晦气,克夫,还说了些她听不懂的关于祖坟风水的话。 晦气?克夫?刘翠花看着自己身体健康,力气壮实的小手,心里直骂娘。晦气能把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都掏空吗?克夫能让她弟弟跟着她一起喝西北风吗? 更气人的是,那相公,本名萧煜,据说是个关系硬得很的大佬,可他爹也真是绝了。临走时,还对刘翠花这个“抛弃”他的寡妇冷哼了一声,说她嫁不出去也是罪有应得。 刘翠花把那张薄薄的退婚书揉成一团,狠狠往泥地里一扔。泥点子溅了她一脸。 “呸!老东西,穷死鬼!”她抹了把脸,泥点子黏糊糊的,又湿又冷。院角那几只鸡,歪着脑袋瞅了她一眼,好像在说这女人疯了吧。 弟弟刘石根躲在柴房门边,探出个脑袋,看到姐姐手里的东西,眼圈就红了。“姐……” 刘翠花赶紧招手,“哭啥!能当饭吃?我看这老东西不是人,是吸血的鬼!咱们不嫁,咱自个儿挣!” 可她心里清楚,那些钱没了,上哪儿再凑啊?弟弟的药钱还没着落,他生的是肺痨,缺钱的日子越来越难熬。 刘翠花蹲在那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咬咬牙,站起身,“石根,走,帮姐拾掇拾掇院子,等着吃香的喝辣的!” 不管了,先把手头能做的做了再说。院子太乱,柴火也没收拾好,她拉起弟弟就干。两人一起把柴火垒得整整齐齐,把杂草拔了个干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