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修罗战魂

楼下那阵喧闹使劲往脑子里钻，秦阳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桌上敲着。那瘦弱少年的骂声挺带劲，有种愣头青的冲劲。旁边老王头翻了个白眼，啐道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脸皮真够厚的。” 老王头是秦阳隔壁铺子的掌柜，俩人关系不错。这小子被那俩泼皮堵在外面喊冤，他虽然看不惯，但人家是后生，不拉偏架。可那俩泼皮明显没安好心，言语间就是冲着那少年家底来的。 “少废话！上个月你那铺子，一天流水多少，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一个汉子阴沉着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秦阳脸上。那少年被他揪着，脸憋得通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又挨了一拳。 秦阳心里骂了句“带种”，但没出头。他书读得不少，知道人外有人。这世道，弱势就是原罪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拿起毛笔，蘸了墨，继续在宣纸上勾画线条。那正是他最近琢磨的山水，笔走龙蛇，墨色淋漓。 楼下又传来一声闷哼，少年似乎被打懵了，瘫软在地上，半天没动静。那俩汉子却没那么轻易。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块板砖，对着少年脸就是一下：“装死！有种爬起来！”板砖擦着少年脸颊飞过，带起一阵风。 少年果然哼唧爬起来，眼里全是怨毒。看着那俩泼皮扬起的手，他猛地闭上眼，又睁开。眼神变了，不再是之前的尖利，反而带着一种死寂的冷冽。那俩汉子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 “滚！”少年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他猛地站直，竟比之前站得更稳，一股气势自体内勃发。那俩汉子被他气势一慑，下意识停了手。 “找死！”一个汉子怒吼，板砖隔空砸下。少年侧身躲过，捡起地上半截砖头，反手砸了过去。砖头打中汉子胸口，那汉子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。另一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，扭头就跑。 少年捡起板砖，又追上去补了一脚，那汉子抱着腿在街上滚了几圈才停下。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，少年就像变了个人，下手狠辣，眼神冰冷。秦阳看得一愣，这还是刚才那个怂包少年吗？ 他放下笔，走到窗边。少年站在街中央，捡起地上散落的砖头，握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