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约定

手机屏幕亮起来那瞬间，林晚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她小跑着冲到约定好的巷口，抬头看了一眼招牌，奶茶店小小的，藏在老建筑的阴影里，玻璃门上贴着符水画，看起来有点中二。她刚想推门，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出来挡住了阳光。 “在那边。”声音很耳熟，林晚下意识抬头。 陈屿穿着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牛仔裤的膝盖磨得发白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没开很大，看到林晚才把门完全拉开。他嘴角噘着，有点像生气，又有点像无奈：“跑那么快，赶着投胎啊。” 林晚被他调侃得有点脸红，把充电宝塞回包里：“你倒是准时。”她推门进去，店里很闷，弥漫着一股糖油焦糖的甜腻味，几个桌椅挤得满满当当，高中生小情侣居多，拿着手机刷视频，或者干脆凑在一起打游戏。 “坐吧。”陈屿指了指角落里唯一空着的桌子，那里正好对着街口，可以看到外面的梧桐树抖落碎叶。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自动暗下去。 “你喝什么？”林晚拉开椅子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本来想问陈屿今天怎么样，昨晚的消息他没回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。 “杏仁奶茶。”陈屿回答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加珍珠，多加点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对着门口喊：“一杯杏仁奶茶，加珍珠。”然后才想起自己忘记问陈屿的名字，脱口而出：“你要的杏仁奶茶，珍珠多放点，对吧？” 陈屿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亮，又迅速暗下去，轻咳了一声：“对，加珍珠，多加点。” 店员笑嘻嘻地记下，端着杯子走到他们桌边。林晚看着那杯奶茶，粉粉嫩嫩的，珍珠沉在底部，像一串串小玛瑙。她才注意到陈屿今天没什么精神，眼圈有点黑，脸色也有些苍白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。 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林晚试探着问。 陈屿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两下：“没，就是有点累。”他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你呢？看起来也不太好。” 林晚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小声说：“我男朋友吵架分手了。”奶茶端过来的时候，她已经说完了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