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距离

苏晚感觉脑子还转不过来，就听见旁边办公隔断里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：“小张，帮我看下桌上那仨报告。” 说话的是陆沉，上周新来的部门总监。这男的年纪不大，三十顶天了，但已经是一顶多半个了。苏晚刚转过来，就听前辈说陆沉不好惹，尤其是对人，冷淡得很。可她早上在茶水间碰见他时，人家正低头看文件，压根没搭理她这小透明。 “知道了陆总监。”小张的声音从隔断另一头传来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 陆沉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看。苏晚假装整理自己的文件，嘴角偷偷抽了抽。这人还真的……人形自走冰块。 上午的会议更是差点把她冻僵。陆沉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苏晚交上去的方案直接否了，理由是“格式不规范，逻辑混乱”。苏晚当时脸就红了，明明前一天晚上背了又背，还让师兄帮忙看了。她忍不住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才来几天啊，碰上第一个难搞的上司。 会议结束后，有个小主管凑过来：“苏晚，陆总监说了，下周你负责跟进那个‘星际茶饮’的渠道拓展项目。” “啊？”苏晚愣住了，“渠道拓展……不是该有资深同事吗？”星际茶饮是公司最近在重点推广的新产品，渠道这块儿可都是些老油条在弄。 那主管耸耸肩：“陆总监的意思是，年轻人需要锻炼。反正差不过了，你多跑跑市场，多学学。” 苏晚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市场？她刚转过来，对地产行业一窍不通，让她跑市场？这明显是找茬啊！ 她本来想当场发飙，但看了看周围同事好奇又看戏的眼神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不是没脾气，只是不想在第一天就搞办公室政治。她苏晚可不是那种外强中干、只会哭唧唧告状的姑娘。 中午吃饭，她故意走远了一点，不想跟陆沉在食堂碰面。可餐厅就在楼下，她绕远路又绕不远。刚选好座位，就看见陆沉端着餐盘从对面走来，正好和她四目相对。 陆沉的目光没什么情绪，淡淡扫了她一眼，就像在看墙上的污渍。苏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垂下眼帘，假装低头看菜单。 “坐吧。”陆沉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