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神骨蚀尘

"这破石头滑得厉害。"玄音骂咧咧地骂了一句，低头又看了看那青石板。黑黢黢的，像是被人用墨汁泡过，踩上去黏糊糊的，还带点凉意往鞋底钻。以前在天宫走的时候，脚尖一点就能踩实，哪里用得着担心脚下一滑？ 不说别的，单是这点泥滑滑黏糊糊的，就够她抓狂了。还没入世前，天宫里那叫一个一尘不染。现在倒好，沦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。 她咬着牙，重新抬脚，这次慢了半拍，特意稳住重心。"哼，谁让姐我现在是凡人呢？"玄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也好，凡间杂质多，有利于炼心。这破石头，说不定就是考验。 正想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向前踉跄了一步。玄音急忙抬手去扶，手心却碰到一块冰冷的东西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炭头，边角还沾着泥点子。 "呃？"玄音皱眉，伸手一捞，入手温热，扔进嘴里一咬，嘎嘣脆，还带着一股子焦糊味。她皱着鼻子，"这是啥玩意儿？" 突然，眼前闪过一道黑影。玄音一惊，抬头望去，却见一只乌鸦叼着那块炭头飞走了。她瞪大眼睛，刚想说这鸟还有两下子，那乌鸦突然调头，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歪着脑袋看她。 玄音心里咯噔一下，"有古怪。" 她悄悄抬起脚，轻轻踢了踢树干。乌鸦没动。她又跺了跺脚，那乌鸦反而扑棱棱飞了起来，落在她肩头。 玄音一惊，想甩开它，那乌鸦却用爪子勾住她衣服，Email弄弄，还歪着头看她，像是在说"跟着走，有好东西吃"。 "你……会说话？"玄音挑眉。 乌鸦叫了两声，又指了指前方，然后慢慢飞走，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座破庙檐角上。 玄音盯着那乌鸦，半晌才反应过来。她摇摇头，"神力衰退，连这么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。也罢，跟去看看，总没坏处。" 她加快脚步，来到破庙前。庙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玄音皱着鼻子，刚想推门进去，那乌鸦突然从后面钻进来，撞开一扇歪斜的窗户，飞向大殿深处。 玄音眉头一挑，"行，你赢了。"她迈步走进大殿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向乌鸦指的方向——神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