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尘旧梦

玄音低头看了看脚下，这青石板确实不像她印象里九重天上的那种光溜溜、硬邦邦的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，湿漉漉的。她皱了皱眉，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。以前在天宫的时候，走路哪用这么小心？一步一个脚印，风里来雨里去，也不是没踩过坑，可从没像现在这样……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这地方……以前可有仙家走过的路？”玄音忍不住小声问，声音在寂静的岔路里显得格外清晰，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。青瑶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，有点复杂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又像是欲言又止。 “怎么，嫌我带的路不好走？”青瑶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玄音却觉得心头一跳。她赶紧摆手，“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比九重天上的路，多了几分……烟火气。”她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傻，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 青瑶没再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脚下的路越来越窄，两侧的树木也渐渐多了起来，枝繁叶茂的，青翠欲滴，完全不像九重天那边清冷孤寂的样子。偶尔传来几声鸟叫，叽叽喳喳的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马声，甚至还有几声吆喝，吵得玄音有点烦躁。她习惯了静，这种嘈杂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着心痒。 “适应一下吧。”青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这里不是九重天，是凡间。凡事都跟你以前不一样。” 玄音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屁话。连路都不一样，这叫我怎么适应？她悄悄运转一丝仙力，想感知周围环境，但放眼望去，除了树木和花草，再无其他妖气或灵力波动，隐约只能感觉到一股……凡人的气息？掺杂着各种油盐酱醋的味道，让她一阵反胃。 “前面有家酒楼，进去歇歇脚吧。”青瑶指着前方不远处一面挂着酒旗的招牌说道。玄音顺着手电望去，只见那招牌在微风中悠悠转动，映着昏暗的光，透着一股子俗世的烟火气。 “酒楼？我们……要去喝酒？”玄音有点发懵。她什么时候需要喝凡间的酒了？她需要的是灵露，是仙丹，是能让她快点恢复元力的东西。青瑶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什么都没说，又像是暗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