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残月孤影

玄音跟着青瑶拐进岔路，脚下的青石板路突然变得松软，还带着点潮气。她下意识地收了收步伐，这凡间之地，连路都这么不让人省心。 青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踩不对步，微微侧头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放慢了脚步。“小心脚下。”她淡淡地说。 这话倒让玄音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开始留神观察。前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昏暗的灯笼，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。风一吹，灯笼晃了晃，那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 “ это 是哪？ ” 玄音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压低了。 “ 城东破巷。” 青瑶头也没抬，脚步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踩出回音。 “ 破巷？ 这么偏僻？” 玄音撇撇嘴，感觉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阴森。跟九天玄宫那种金碧辉煌、光芒万丈的景象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 青瑶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身看她。“怎么了？嫌弃？” 玄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，没嫌弃啊。就是……这里跟天上的感觉太不一样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小声加了一句，“有点冷清。” 青瑶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给她。“暖手。” 玄音接过来一看，是个用浅棕色兽皮做的小包，入手温温的，里面装着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。她凑近闻了闻，是驱寒的暖炉炭。“谢了。” 玄音真心道谢，这凡间的东西确实管用。 青瑶又摇摇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：“拿着吧，路上冷。” 她的语气很平淡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 玄音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，那黑色的衣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凡间的风似乎没那么难捱了，至少吹在身上，还能感觉到一个人存在的温度。哪怕这温度来自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。 再往前走，周围越来越暗，光秃秃的巷墙上爬着些藤蔓，看不出是什么品种，叶子边缘还有些卷曲，像是生了病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霉味。 “到了。” 青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。 玄音一愣，连忙抬起头，眼前是一户破败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