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花间迷踪

玄音跟着青瑶走出门，冰冷的殿外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凡间的风就是这调调，软绵绵的，带着一股子湿气，跟九天上的罡风完全不是一回事。 青瑶没理会她的异样，脚步不停，拐进旁边一条岔路。“那边清静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她声音倒是温和。 玄音没多问，默默地跟在后面。这地方一看就是凡间的村镇，白墙灰瓦，炊烟袅袅，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围着一只肥猫吵吵闹闹。她想起什么，停住脚，看着那猫，“凡间的猫，还挺肥。” “啊？你也会说话？”旁边的青瑶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，“看来你昏迷得不轻，现在总算缓过来了？” “缓过来了。”玄音点点头，“只是……记忆有些乱，记不清以前的事了。” 青瑶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既然这样，那你就留在我身边，哪里也别去，特别是晚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里的妖气不太平，寻常人看不出，但你现在的情况，容易遭劫。” 玄音没说什么，点了点头。这种事对现在的她来说，似乎理所当然。反正她以前也是九天玄女，见多识广，只是记不清了而已。 她们找了个临街的茶馆坐下，青瑶叫了一壶茶，两份点心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说书的，下棋的，带着孩子玩闹的，应有尽有。玄音看着眼前的一切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她好像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？连自己是谁，从哪里来，要到哪里去，全都没了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，突然被人一把火烧光了，只剩下黑乎乎的灰烬，冷飕飕的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青瑶见她出神，出声问道。 玄音回过神，摇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 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青瑶 traps 慢慢问道。 玄音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骨节有些发白。“我不知道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醒来就在你的寒潭里，然后就跟着你出来了。” 青瑶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“也好，省得我再瞒着你。你现在的身体，原来是个凡人，叫柳若烟，是个花妖。当年你为了救一个凡人小童，强行将她的魂魄换了出来，自己却坠落凡间，不慎堕入了寒潭。你要知道，你的神力早就被压制了，现在这副凡人身体，连自保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