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尘缘初定

“愿意。”玄音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，却在青瑶听来重若千钧。她缓缓颔首，目光追随着殿外飘落的玄冰雪花，那花瓣晶莹剔透，落在凡尘中，却不染一丝尘埃。她的神色很淡，淡得像雪中孤梅，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决绝。“为了苍生，别无选择。”这几个字，是她早已深思熟虑的结果，也是她唯一的答案。 青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叹。她轻轻摇头，“罢了，我去为你护法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，“还有千年玄冰果，你路上保重。”说着便拂袖而去，身形在风中化作一道淡淡的光晕，很快消失在九天玄境之外。再不来时，玄音已化作一道流光，撕裂九天玄境的屏障，坠入凡尘。 玄音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夜空，带着九天玄女的威压，最终落在一处荒凉的土地上。她睁开眼，入目所及是一片赤地千里，黄沙漫天，放眼望去，竟没有一丝绿意。她轻叹一声，九天玄境的威压无法在这凡间施展，只能收敛神力，化作一缕青烟，附在一棵孤树上。凡间的灵气稀薄得可怜，神力消耗极快，她只能缓缓修炼，积攒能量。 日复一日，玄音小心翼翼地活着。她收敛了九天玄女的身份，如今只是个凡人，名为“玄音”，寓意清冷如音。她开始学凡人耕种，捕猎，日子虽苦，却也算安稳。她偶尔也会想起青瑶，想起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，心中充满了感激。 这一日，玄音在河边洗漱，一袭白裙沾满泥水，几缕青丝随风飘扬。水边石头上，坐着个少年，眉目如画，眼神清澈，正低头看鱼。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头一笑，清朗如铃。 玄音心头莫名一跳，随即移开视线，假意打了个水漂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少年也笑了，起身向她走来。 “姑娘，你住在这荒山野岭，不嫌寂寞？”少年声音温和，“我叫风凌云，在这附近砍柴为生。” 玄音定了定神，“独乐一人，无惧寂寞。”她随口答道，却不知为何，心里有些不安。 风凌云似笑非笑，“姑娘非池中之物，何必自污于泥沼？” 玄音一愣，这少年……不简单。她警惕地后退一步，淡淡道：“我只是想安静地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