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古代人才有点烦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话：“亲，您说笑了，这春联可都是按老规矩写的，吉祥话儿，您要是觉得档次不够，咱再给您拍一套红木的，那叫高档！”他嘴上硬，心里直虚，这买家眼毒啊，就几句话就把他给点破漏洞了。 那买家也不客气：“得了吧你，小二，我懂行着呢。你这字写得跟小学生练字似的，哪有灵气？红木的更别提了，现在网上那些，哪个不是包装得像模像样？我寻思着，你那老规矩，是不是连墨都配得不算对劲啊？” 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屏幕这头，他急得直搓手心。这货可不好对付，明显是个懂行的行家。他心里嘀咕：“我这字，是老厂里退休的老师傅教的，一笔一划，讲究那功夫。可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个啊？那买家说得对，红木的、包装的，才是正经货……” 正想找补两句，旁边传来老厂长的一声咳嗽：“小王，跟人家好好说，咱这春联，是按老辈人的手艺来的，没花里胡哨的，但字字都透着功夫。” 老王赶紧应声道：“得嘞，王叔！”转回头对着屏幕，脸上挤出一个笑：“这位爷，您有眼光。我这就是按老规矩来，墨、纸、笔，都是老物件，字儿是老师傅教的，没现成的模板，就是一笔一划慢慢写，所以慢了点，但保证是真手艺。” 那买家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冒出一句：“行吧，我再加五十，你要是能给我写上‘福’字透骨，我就再给你打五折。” 老王差点没把键盘拍飞了。透骨？这词儿可难了，得下多大功夫，一笔下去不能有抖劲儿，墨得浓淡得当，最后那个‘福’字，得透着一股子精气神儿，不能软塌塌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摄像头比划了两下：“行，我试试。您给我点时间，我这就回去重写一张，给您寄过去。” 那买家总算满意了，回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然后就没声音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 他关掉聊天窗口，走到院子里，搬了张小板凳坐下。天刚擦黑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攥了攥手里的毛笔，那沉甸甸的触感，让他想起老师傅的教诲。那时候可没这电脑、手机，全是手把手传下来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