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稳定

韩雅欣盯着屏幕上那个永远也改不完的方案，手指在鼠标上悬了好久。HQ那边的催命电话又打来了，声音尖锐得像能刺破耳膜。老王头在格子间里敲键盘的声音都变得急促起来，连带着整个格子间都跟着震动。她抬眼，看见燕天强斜倚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钢笔，眼神不太聚焦。打印机还在那儿“咔嚓咔嚓”响，估计是HQ那边又催进度了。老王头白了她一眼，啐了句，“逼急了没安好心”，扭头进了自己的格子间。 韩雅欣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猛灌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心里也跟着堵得慌。她想起上周跟燕天强因为一个设计细节吵了架，那时候她话说得重，现在想起还有点后悔。她总觉得燕天强是故意的，故意找茬让她难受，可又抓不到他真的做错了什么。这人吧，就是爱装深沉，其实心里比谁都急。 “咔嚓咔嚓”打印机又响了一声，HQ那边又发来邮件。韩雅欣拿起手机，点开邮件的时候手却顿住了。邮件里那段熟悉的催促话语，她看了不下五十遍了，可这一次，她突然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。邮件末尾，HQ设计总监署名旁边，多了一个小小的“R”字母。她皱起眉头，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好久。这个字母她见过，是国内另一家设计公司的标志，不是HQ的人啊。 韩雅欣把手机举到燕天强的面前，声音有点干：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燕天强瞥了一眼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“这是？”他言不由衷地问，心里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 “HQ的邮件，这个R是谁？上周我们不是刚跟他们签了合同吗？”韩雅欣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难道他们反悔了？” 燕天强伸手揉了揉眉心，把钢笔往桌上一放。“可能……是被抢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有看到谁最近跟HQ走得特别近吗？” 韩雅欣摇摇头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周在咖啡厅，燕天强好像在跟一个穿着HQ制服的男人说话，那时候她没太在意。 “老王头最近接了个私活，钱给得急，人又急，估计是瞒着大家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