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卸

苏婉耳根有点发烫，死死咬着下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想多了，真的。” 林薇斜了她一眼，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我可没想多。就是觉得你最近不对劲，天天下班就往图书馆跑，还装模作样看那些破书。图书馆借阅记录我让小弟摸过，前后三个月，全是他那本《山海经》。” 苏婉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稳住。她心虚地别开视线，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林薇说的没错，她确实去了好几次图书馆，都是为了躲林深。自从那件事之后，她像个幽灵一样飘在他身边，却又不敢真的靠近。林深是那种特别耀眼的人，耀眼到她每次看到他，都觉得呼吸困难。 “他回来看看你了。”林薇突然说。 苏婉猛地抬头，撞进林薇探究的眼神里。“谁？” “林深啊。”林薇放下茶杯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上周二，我亲眼看到他在你公司楼下坐着等了半个多小时。”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又狂跳起来。她拼命点头：“没有，我骗你的。” “呵。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承认吧，你心里那道坎迈不过去。” 苏婉沉默不语，她确实迈不过去。十年了，整整十年，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。林深死了之后，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可没想到，越久越清晰。他温热的呼吸，他温柔的笑眼，他握着她的手……这些画面像鬼魅一样缠着她，让她夜夜失眠，白日恍惚。 “婉儿，”林薇突然握住她的手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真诚，“你说的‘放不下’，是真的吗？” 苏婉猛地抽回手，眼神慌乱：“不是！” 林薇叹了口气：“我早就知道你有这想法。其实，我也觉得林深不值得你这样。” 苏婉怔怔地看着她，想起林薇和林深的过往。林薇是林深的青梅竹马，当年他们情投意合，可后来林深出国，林薇为了等他，放弃了最好的机会。后来林深回国，却和别人结婚了。 “那你呢？”苏婉轻声问，“你等了他十年，也没等来什么吧？” 林薇苦笑了一下：“人呐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贱。明知没结果，还忍不住想回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婉儿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，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林深已经不在了，你这样等下去，只会把你自己困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