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寻找

苏婉放下茶杯，指尖还残留着瓷器的凉意。她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十年了，她还是没敢去墓地，怕看到的不是他熟悉的模样。 “小婉，在干嘛呢？”闺蜜林薇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“回来半天了都不叫我。” “没忙事。”苏婉不想说话，转过身去，“随便看看。” 林薇凑过来，瞥了眼茶杯，“哟，又喝那玩意儿？说多少次了，酗酒伤身。” “我没事。”苏婉摇头，猛灌了一口茶，“对了，周末有空吗？公司组织登山。” “行啊，好久没出去玩了。”林薇眼睛一亮，“走，我明天晚上过去找你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婉走到衣柜前，翻出条牛仔裤。十年没穿了，腿上还能挤出轮廓。她找了个背包，把换洗衣物塞进去，又从抽屉里抄了张票根——去年去他那家城市的演唱会门票。 出门前，她在洗手间照了眼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眼角有了细纹，可眼神还是那么亮。十年了，她居然还没老。 坐上高铁，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。苏婉想起第一次去他那年的场景，也是坐这趟车。那时候她还天真，以为真能在他身边一辈子。 手机震动，是她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李默出差回来了，今晚有饭局。” 苏婉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她不想见任何和他有关的人。 晚上九点，苏婉坐在常去的酒吧角落，点了一杯威士忌。调酒师的动作她再熟悉不过，兑冰块时溅出的酒液，总让她想起某个人。 “一个人？”旁边桌的男人声音传来。 苏婉抬头，是个穿风衣的男人，眼熟又记不起名字。估计是老主顾了。 “是啊，一个人。”她抿了口酒，“怎么了？” 男人笑了，推过来张纸巾，“别烫着。” 苏婉接过，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的烫痕。“谢谢。” “经常一个人来？”男人坐下。 “偶尔。”苏婉不想多聊，“怎么，你也是？” “来出差。”男人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“正好，陪我喝一杯？” 苏婉没拒绝。男人叫陈默，是他们大学同系学长，当年是风云人物。后来出国深造，几年不见，多了几分成熟魅力。 “说起来，你长得很像我认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