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平的虎口裂开了，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，把那片干裂的土地染得更乌青。他嘶吼着，像一头被逼疯的困兽，鞭子在他手里活像一条疯咬不放的毒蛇。数字在脑子里飞速旋转，八十九，九十，一百，一百零一……他数得比谁都快，又比谁都慢。快是因为慢一点，张憨厚那孬种就得死；慢一点，他自己也得被这该死的数字给逼疯。

地上的灰尘被鞭子搅得飞起来，呛得张憨厚直咳嗽。他趴在地上，脸煞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艰难地吐出几个数字。那一刻，他觉得自己的命比草还贱，要不是李不平这混蛋非要他玩命，他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？可问题是，现在就算他想死，也得等李不平这疯子数到一百，抽够了鞭子再说。

“九十七！九十八！”张憨厚牙齿咬得咯咯响，眼眶都红了。他不敢有半点停顿，生怕一个数字说错，下一秒屁股就要遭殃。李不平的眼神阴狠得像要将他生吞活剥，那双眼睛里头，一点人类温情的影子都没有。

九十九！

李不平猛地停手，鞭子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烟尘。他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一头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狼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张憨厚瘫在地上，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，牙齿咬得都出血了。他大口喘着气，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裳，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。

“数到一百了，张憨厚，你小子还想活命？”李不平几步冲过去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憨厚那张煞白的脸。

张憨厚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：“一……百！”

李不平冷笑一声，伸手抄起张憨厚，像提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。“这才刚开始呢，张憨厚，爽？过瘾？”他甩了甩手里的鞭子，上面还挂着几滴血珠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给你个小意思，一鞭子五十下！”

张憨厚脸瞬间白了，这次他连哭都懒得哭了，只想立刻晕过去，省得遭这罪。李不平看他这副怂样，顿时来了气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“装什么怂货？起来！”张憨厚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只能扶着旁边一块石头站起来。

“八十九！九十！”李不平咆哮着，再次扬起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