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十九！九十！”李不平咆哮着，鞭影抽在地上火星四溅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疯子，但停下来怕是更疯，这该死的困局，逼得人发疯。

张憨厚趴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半边身子都麻了。他数得飞快，像生怕慢一步，李不平就要抽出鞭子补上几下。草根本事嚼不动了，全是铁锈味，口干舌燥得厉害。他偷偷瞄了一眼，李不平脸憋得通红，眼睛跟瞪烂了似的，就是不停数。

“八十一鞭……八十二鞭……”李不平喘着粗气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都在地上砸个坑。这鬼地方，连根杂草都懒得长，地皮硬得跟铁板似的。他握着鞭子的手在发抖，主要是麻了，也怕。

“累死老子了！”李不平猛地停下，一屁股蹲在地上，把鞭子往地上一砸。“操！这破地方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比杀我娘还憋屈！”

张憨厚赶紧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躲了躲。他看着李不平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直发毛。这人是被逼急了，还是真疯了？他数了半天，就听见李不平吼一嗓子，啥动静没有。他这才放下点心，但腰身还是跟着一颤一颤的，怕又落了什么下马威。

“张憨厚，”李不平喘匀了气，突然开口，“你说……我数到一百呢，你啥时候能爬起来？”

张憨厚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快爬起来！”李不平瞪眼，“再磨叽，老子一鞭子给你抡明白了！”

张憨厚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珠子直转。爬起来就行，他怕啥。不过，这李不平咋回事啊？刚才那架势，真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人在地头蛇手下，能活到现在，也不是吃素的。张憨厚心里嘀咕着，没敢多言。

“数到一百下，你给我滚！”李不平恶狠狠地道，“数不到……哼！”

张憨厚咽了口唾沫，看天色都黑了一半，也来不及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蹲在地上，继续跟着数。

李不平看着那张憋屈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八十六！八十七！”

张憨厚跟着数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熬过去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八十八！八十九！”

李不平眼睛一眯，突然大吼一声：“九十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