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暖

后院晾衣杆上，刚晒好的被面泛着日头的光。余萍蹲在地上，正拿着把大剪刀，咔嚓咔嚓地给布老虎剪 paw 形状的脚。这小家伙眼睛尖得很，看她剪歪了，就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，提醒她往左偏偏。 “哎，你这小家伙，别急，爷爷手劲儿大着呢。”余萍笑着，故意把剪刀抖得厉害了些。布老虎肯定以为她要剪掉它的脚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差点从她腿上滚下去。 “嘿嘿，学你剪鞋样儿呢，看准了没，剪这儿，剪这儿！”余萍指了指老虎屁股后面那块小小的绒毛，那儿是尾巴根，剪掉一点正好。 布老虎歪着头，小爪子蹬蹬蹬地在她手心里拍，好像在说：别闹，别闹，尾巴可短了。余萍见它学不会，干脆一个手抓过，五指张开，布老虎柔软的身子就瘫在她手心，成了个圆滚滚的球。 “小祖宗，你才小呢。”余萍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脸颊，布老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呼噜声，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。剪好的四只小脚用线系到它身体上，尾巴也小心地留了长度，最后给它系了个小小的红绳吊坠。 “好了好了，小祖宗，带你去晒阳台上看蝴蝶。”余萍把它举到眼前，布老虎得意地摇着小尾巴，眯着眼睛，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里，全是得意。 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晌午正好。余萍把布老虎往脖子上挂了挂，对着铜镜照了照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睛又大又圆，脸颊带着红晕，看起来精神得很。她甩了甩头，把镜子里的自己弄得影影绰绰的。 “要是有个啥急事儿，我得赶紧去处理。”余萍嘀咕着，把布老虎往胳膊上一颠，转身就往镇上走。 刚到镇口，就看见萧煜弈蹲在裁缝铺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尺子，正对着阳光比划着什么。他穿着浆洗得白净的粗布褂子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堂堂的。 “哎，萧师傅！”余萍远远地就喊。 萧煜弈抬头，看见余萍，嘴角咧开一个笑：“怎么着，余姑娘，今天不忙了？” “忙着呢，给你送件衣服过来。”余萍把布老虎从脖子上取下来，递给他，“给你做的布老虎，你看这手艺，是不是有了进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