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相识

余萍正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曲，手指翻飞间，布老虎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就缝好了。她蹲坐在门槛上，眯着眼瞅着院墙外溜达的鸡群，想着等会给李家婆娘送只公鸡崽的事儿。布老虎在她腿上轻轻晃悠，余萍顺手把它举到眼前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这手艺学得真不赖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萧煜弈抱着一摞客户退回来的布料进来。“余萍，忙完没？王婶儿叫你赶紧送件夹袄去。”萧煜弈嗓门洪亮，走起道来两脚生风，刚把布料叠好码进屋，眼神就瞥见了蹲在门槛上的余萍。 “瞧瞧咱这镇上的裁缝师傅，速度是真快。”余萍把布老虎往他脚边一踢，“你忙你的，我不碍事。”她心里盘算着明天去镇上赶集，能不能多卖点那染好的布块。今儿个试了新配的蓝靛，颜色深得跟墨一样，卖相是真不错。 萧煜弈瞅了眼那布老虎，又瞅了瞅余萍，乐了：“不碍事，正好歇会儿。这布老虎缝得真活灵活现，谁教的你？”他走到院子中央，蹲下来，伸手就要摸那只布老虎。 “手滑！”余萍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布老虎扔了。“你别碰我的东西！这刚做好，针头还扎手呢。”她嘴上嚷嚷着，手却还是忍不住往那布老虎身上指了指，那眼神亮晶晶的。 萧煜弈嘿嘿一笑：“就摸一下，保证不乱动。”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布老虎的耳朵，“真软和。”余萍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。这萧煜弈平时看着严肃，没想到还挺会调戏人。 “你啊，做事总带三分冲劲，街坊邻里谁不知道你这张嘴。”萧煜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今儿个不跟你闹，得赶紧收拾些料子去老李家。”他走到院门口，又回头喊了句，“酉时前，王婶儿那夹袄给我送过去，别耽误了。 余萍站在门槛边，看着萧煜弈抱着布料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这萧煜弈嘴上损，心里还不赖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，又抬头瞅了瞅巷口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给李家婆娘送鸡崽，再顺道把那几块新染的布块带上，说不定能再赚几文钱呢。 “得，不跟你逗了，你忙你的吧。”余萍站起身，拍了拍腿上的灰，把布老虎塞进兜里，哼着小曲往巷口走去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镇上的人啊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，连个裁缝师傅都能逗得她这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