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余萍蹲在自家院子里，腿上绕着个五彩线团，正用竹针给个布老虎缝眼睛。针尖红亮，线团在她手心里转得快，太阳晒得她小脸暖烘烘的。她哼哼唧唧地哼着调子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去镇上赶集，能不能多卖点那染好的布块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余萍正要抬声骂街，看见个穿着靛蓝布衫的小伙子站在门口。小伙子手里拿着块布，眼神不自觉地往她腿上绕的五彩线团上瞟。余萍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线团藏到身后，脸颊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 “看啥看啊？”余萍把针往布老虎眼眶里一插，站起身，叉着腰讪讪地问。 “没……没看啥。”小伙子挠挠头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就……就是看你这布老虎缝得挺好看的。” 余萍斜了他一眼，哼道：“好看啥啊，歪嘴裂腮的丑八怪。”说着，她伸手就要去戳那小伙子。 小伙子“嗷”一嗓子，往旁边一跳，躲开了。他叫萧煜弈，是镇上开裁缝铺的，人长得不丑，就是手艺太忙了，整天脚不沾地。今天他是来给自家婆娘做两件新衣裳的，路过余家院子，看那布老虎太可爱了，就多待了两步。 “喂，你这丫头，说话是这么说的？”萧煜弈伸手指着她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我夸你一句就成这样了？” “夸啥啊？你眼睛是不是灾了？”余萍跺跺脚，理直气壮，“天天看见我，眼睛早就看熟了，哪来的灾？” 萧煜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他伸手想摸摸布老虎，被余萍躲开了。“好好好，你不稀罕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我就怎么了？”余萍凑近了些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我就觉得你这布老虎缝得真好看。”萧煜弈认真地看着她，眼神清亮，“比我那几个徒弟强多了。” 余萍心里偷偷一喜，嘴上却不服气：“切，那是你徒弟笨。要是我做，保证三天三夜一个老虎做不了。” “好啊，你敢不敢跟我打赌？”萧煜弈眯起眼睛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我输给你十文钱，你要是输了，就得给我做件新衣裳。” “嘿，你还真敢说！”余萍眼睛一亮，立马就答应了，“行啊，赌就赌。谁怕谁啊！” 萧煜弈名正言顺地赢了十文钱，却赖着不走了。他站在余萍身边，看着她慢慢给布老虎缝上嘴巴，忍不住指点江山：“这线色太暗了，用亮一点的红，眼睛才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