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算了吧

老王晃进茶水间，那股子熟悉的香膏味儿一下就钻进鼻孔。Capitol正对着小镜子补妆，白瓷砖墙映着，脸蛋儿白得跟外面的雪片儿似的。她一根一根卷眼线，手腕轻轻晃，阳光一照，那金边儿像会发光。老王站在门口，手指头不是滋味地抠着矿泉水瓶。 “咳，”老王清嗓子，想显得自己路过纯属巧合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虚，“水放这儿了。” Capitol头也不抬，眼线刷子顿了一下，这才转过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那种：“哎呀，是你啊”的公式笑容。“谢谢，”她拿起水，指尖不小心蹭到老王的手背，“手冰。”她小声嘀咕，眼睛又溜回镜子。 老王手一麻，赶紧缩回。心里骂了句：“冻驴！”这女人，往那一站，空气都变甜了，可太甜腻了。老王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大口，凉气顺喉咙溜下去，脑袋清了点。 “换了没？” Capitol把水递回去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在说：你怎么还在这儿？老王装傻：“没事儿，看没人接水。”他眼珠子也转了转，顺着她目光往旁边瞅，啊哈，昨天那瓶空了没扔。 “嗯。”Capitol又补妆。老王就这么看着，感觉像坐了十分钟，其实也就三分钟。他摸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其实想给她发消息，最后还是删了。发啥呢？跟你聊眼线颜色？太幼稚了。 “老王？” 老王猛地抬头。Capitol不知怎么站到他身后了，手里还拿着化妆包。“我……我忘了跟你说，今天下午有个会，你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老王赶紧接话，“人事部叫你。”他想起早上老李嘀咕过这事，嘴瓢了。 “哦。”她点点头，又像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点，“你那个报告……写得不错。” 老王心猛地一跳，手一抖。报告写得不错？他记得自己咬着牙熬了两晚上才凑出来。他咧嘴想笑，想起自己现在这嘴脸，硬生生憋回去了。 “谢谢。”他声音有点干。 “嗯，”她轻轻哼了一声，转身走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 “欸，等会儿。”老王突然开口。 “啊？”Capitol回头，眉头微蹙。 老王觉得心脏快跳出来了。他清清嗓子，把那句话又翻了三个遍，才说出来：“那个……我找你……找你有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