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章节九 全村最靓的仔

“嚷嚷啥嚷嚷！这天都黑成这样了，还不赶紧眯缝着眼往前走？等会儿遇上狼群，你想死别拉我！”我吼回去，顺便狠狠剜了他一眼。栓子一愣，大概没想到我这小不点还敢回嘴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，只是哼了一声。 行吧，你栓子是男的保护голос，我认了。咱俩这俩人，一个脸比锅底还黑，一个身板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搁这逃荒路上，那就是天造地设的组合——要死一起死，要活一起活。 头天晚上就遇上了这玩意儿。本来跟着一群逃荒的村民往北走，想着找个地儿扎营，结果栓子非说前面有棵歪脖子树，底下能避风。避你个头啊，结果半路还遇上鬼打墙，转来转去又转回了原地。最后是我在坟包子堆里瞎撞，才找到个相对平点的地方。 这一晚，我基本上失眠了。听着外面的风声，听着身边栓子均匀（或许是装出来的）的呼吸声，我这小心脏怦怦直跳。这游戏里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死了，可就真死了。 第二天起来，天刚蒙蒙亮。我啃着早上煮的冷锅巴，盯着栓子。这厮居然没赖床，已经在啃他那块啃了半宿的干粮了。我白了他一眼，干粮是最后剩下的，他倒好，呼噜呼噜吃得挺香。 “我说栓子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这人，咋这么实诚呢？跟着你，我总觉得不踏实。” 栓子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咋了？怕死？怕死你咋不自己跑？” 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跑能跑到哪去？总不能真被狼叼了去。” 栓子猛地停了咀嚼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我这才发现，他那粗犷的外表下，眼神似乎藏了点东西。可能是不甘心，可能是对命运的怨怼。 “听我一句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咱这情况，能活下去，就得找方法。光抱怨没用。” 栓子沉默了。好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你咋知道我还想活呢？” 我愣了一下。这问题是突然的。我看着他，心里琢磨，这人不会真想不开吧？就这儿条件，死了也是白死。 “你得活下去，”我说得斩钉截铁，“不光为你自己，也……也为了村里那些人。” 栓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眼神黯淡了下去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啃着干粮。我知道，这游戏里，他脚下的每一步，都关乎生死。而我，似乎无意中，把这个扛把子的责任，接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