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家里多了一个‘东西’

老王叼着根旱烟，在小区里溜达。今儿个风和日丽，树上的鸟儿叫得欢，他哼哼唧唧地跟着唱，自娱自乐。眼睛却老往对门瞅。那楼二层窗户没拉窗帘，露着个少年挺直的背影，阳光底下看得见胳膊上搭着两条狗腿，穿件白T恤，袖口老大地撸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 这小子叫小军，住在对门，刚搬来没多久。老王见过他几次，印象就一个字：愣。整天不说话，不是蹲门口看手机，就是背个篮球往外面冲。老王估摸着是没对象，一个人瞎折腾。 但这几天，老王发现小军不对劲。每次他从那楼出来，手里都提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个大铁疙瘩。小军也不跟人打招呼，直接往自家楼道里冲，咚咚咚一顿乱跑。 老王心里嘀咕：“这是啥玩意儿？一个个子大孩子，提个黑铁疙瘩干嘛？搬砖吗？” 这天下午，老王又在小区里晒太阳打盹儿。迷迷糊糊中，他眼角余光看见小军又提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了。这回小军没直接往楼道跑，而是在小区中央停下了。 老王睁开眼，瞅准了。小军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扔，弯腰就薅草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他妈的，又撞我车了！这帮傻逼，长眼睛了吗？”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货提的根本不是啥铁疙瘩，分明是个铁皮垃圾桶！小区中央哪儿来的车？除了老王这个闲人，还有个神经病天天在广场骑三轮车，但那货是从不撞垃圾桶。 老王掐灭烟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！这小子肯定跟那神经病干起来了！那老东西脾气暴躁，动不动就挥拳头，要是伤着小军……老王心里一紧，抄起拐杖就往小军那边冲。 小军正弯着腰薅着不存在的杂草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佝偻的身影冲过来。他愣了一下，怪声怪气地叫：“哟，老东西，又来送菜啊？” 老王没工夫跟他废话，指着旁边那“铁疙瘩”：“小军，那不是你玩具，那是公共垃圾桶！” 小军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指着垃圾桶：“这玩意儿碍着我事儿了，扔这儿碍着谁了？啊？” 老王比划着：“小区里人都在这儿扔垃圾！你往这儿扔？” 小军突然嘿嘿笑了：“对啊，谁让它碍着我事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