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王胖子端起茶杯， взахлеб 喝了一大口。茶是刚泡的龙井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里的光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乱得很。李莉的电话来得蹊跷，措辞客套得像块抹了蜜的姜，可他王胖子不是木头人。这女人当年为了出国，跟个小白脸跑了，那背影决绝得连句挽留都没留。现在？几年后，洋气了？过不下去了？呵。

“胖哥，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发小张强，正搓着手，“寻思啥呢？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”

王胖子没回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：“没寻思，寻思这茶咋这么烫。”

“啧，你这人……”张强叹气，“都这会儿了，还装。”

王胖子这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装啥？李莉这电话，装也得装。我问你，当初她追你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跟你这套话术？”

张强一愣，嘿嘿笑了：“去你的！她那时候是真情实意，追得我到处都是纸条。现在……现在各奔东西，没准真遇到坎了呗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：“真情实意？我当你呢。你也别不信，我媳妇儿也是这么跟老娘说的。当初旅游遇上个外国人，一拍两散，现在又回来，说是忘不了我，受不了外国人那套。我媳妇儿说得可怜兮兮的。”

张强皱眉：“不至于吧？就为这个……”

“就为这个！”王胖子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告诉我，你信不信？”

张强被吼得一滞：“胖哥，话别这么说，小心伤和气。”

“伤和气？”王胖子眼睛一瞪，“我儿子明年高考，你教他作文知道不？弃之如敝履？你闻过那味儿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女人当年是真追得我魂都没了。追到公司楼下堵我，追到我哥们儿聚会非要坐我旁边，那眼神，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脸热。我这人，记仇，但也分人。李莉那招，我认栽。”

“所以？”张强问。

“所以……”王胖子呷了口茶，眼神闪烁，“得问问我老娘。这婚结是结，她得点头。不然，咱俩出去喝酒庆祝庆祝？”

张强笑了：“行，听你的。但你要是觉得这草……”

“我他妈的懂。”王胖子摆摆手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底气，“这草，真要细细品品才知道甜不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