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烟屁股在地上滚了两圈，王胖子没管它，自个儿把手机又掏出来，翻到李莉的微信页面。屏幕光映着她那张脸，当初追的时候，那眼波流转，简直能勾走男人魂。现在再看，鼻子还是那鼻子，眼睛还是那眼睛，可怎么就变了味儿呢？

“谈谈？”王胖子咧嘴笑了，声音有点沙，“谈谈什么？谈谈你跟那个法国佬怎么还好好的又分了？还是谈谈你怎么才想起我的时候过不去了？”

手机那头肯定没回音，他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搁以前，他肯定气得满地摔电话。可现在？现在他心里旮旯里翻腾着点别的东西。主要是气自己，气自己当初那么信她，把她捧手心都不够，结果呢？人家拍拍屁股走人，跟个没用的似的。

王胖子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晚风吹得树叶哗哗响，小区里家家户户窗里透出光，他就不爱看这些。瞎看啥？人家过得好好的，回来找他干什么？搅他浑水？

他想李莉那张脸，想她当初追他的时候有多上心。追他的时候，眼睛里跟长草似的，恨不得天天黏着他。后来呢？后来人家用“出国”俩字儿把他晾在一边，头都不回。这算什么事儿？这女人，是真记仇。

可偏偏，他又有点心软。心软啥？心软她现在回来找他这个事实。这事儿挺讽刺的，不是吗？当初是他提分手，是他嫌她不够上进，说要找个能一起奋斗的女人。结果呢？人家上了贼船跑了，现在又回来，说是过不去了。

过不去了？王胖子哼了一声。这词儿现在谁都会说。谁真过不去了，是得赶紧找个人搭伙过日子。没过不下去的人，翻个身都能找到下家。

他回到沙发边上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老娘还在旁边坐着呢，正捧着个电视剧看得入神。王胖子就没吭声，自个儿找了瓶啤酒打开，咕咚灌了一口。

“妈，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。”他跟老娘说。

老娘抬起头，问：“去哪儿？跟小李啊？”

王胖子白了她一眼，“去哪儿能跟你这儿汇报？李莉她……嗯，她找我了。”

老娘眼睛一亮，“她找你了？她怎么又找你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王胖子叼着烟，“她说她跟人过不下去了，想谈谈。”

老娘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谈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