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四国和谈

矮个子汉子眼珠子还在树后转悠，柴火地上的斧头头朝下杵着，像根腌臜的骨头。巷子口那动静越来越大了，兵刃碰撞声闷闷的，跟打雷似的，女人的惊呼声尖利得能划破耳朵，几声猪叫似的嚎骂里透着股子急躁。汉子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又是什么帮派在厮杀，吵死了。” 他本指望把这半天的柴劈完，再去坊市换个钱，买点晚饭吃。这乱世里，能安稳个半天就不错了。 “铛！”一声脆响，像是铁器砸在瓦片上，接着就是一声短促的闷哼，女人惊呼声里添了哭腔。矮个子汉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，怕是闯到巷子里了。他赶紧缩紧身子，脑袋探出去一丝，顺着树缝往巷口瞅。 巷口乱糟糟的，七八人围着三个女人，都是布衣，其中一个挺着个大肚子，脸色惨白，像风中的落叶。骂声中有个黑衣汉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用铁棍子指着那女人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交出那块‘紫阳石’，饶你们一命！” 矮个子汉子眼睛一眯，认出了那黑衣汉子，正是前两天在坊市见过一次的“黑风寨”马爷的手下。这“黑风寨”在四国边境地界上横行，杀人放火不怕事，没想到会跑来城里撒野。 “紫阳石？”矮个子汉子嘀咕了一句。他眼尖，看到那黑衣汉子腰间别着个破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着什么宝贝。这乱世里，什么东西都值钱，紫阳石更是罕见，养气养神的好东西。 “黑风寨”的手下显然没找到“紫阳石”，又听见巷子深处可能有人，骂骂咧咧地就要退回去。“搜！”那马爷手下领头的啐了一口，“这巷子就两条路，要么交出来，要么一起死！” 矮个子汉子心里盘算起来。他是个打短工的，没什么钱，更没什么宝贝。但这帮人要是退走，他今天劈柴吃饭的计划就泡汤了。要是……他眼睛一亮，这手劈柴的斧头，Proposal怎么样？虽然不贵，但眼下可能是最好的武器。 正当矮个子汉子犹豫的时候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：“住手！想要紫阳石，就从我身上拿！”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手持一柄染血的长刀，拦在了那帮黑风寨手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