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兵败如山倒

矮个汉子咂咂嘴，眼神斜溜溜地往巷子深处扫了眼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他娘的，那小子下手够狠。 Programs前脚走，后脚就有人往锅里栽，这手脸功夫，他妈…牛逼啊！” 我坐在马扎上，啃着半个冷硬的饼子，没吭声。矮个汉子说的“他娘的”……是阿狗。说实话，这小子胆子是真大，至于这么玩么？巷口那屁股大的火炉，油温烧得滚烫，别说个人，就是一头猪扔进去都得滋啦一声炸开。jc之前来巡查，被打得狼狈逃窜，这会儿算是投桃报李了。 “狗哥”这个外号，大概就是这么传开的。不是什么好名声，但在这乌烟瘴气的乱世里，能用外号代替真名，说明混得不赖。矮个汉子是本地混混，暂时依附在阿狗这头，赚点跑腿打手的钱。他说的“牛逼”，是真心的。 巷子外头，隐约传来兵刃交击声，稀疏但持续。乌山脚下的小镇，成了四国厮杀的边缘地带。大的军团压境，小的队伍游荡，像走投无路的老鼠，四处啃食。矮个汉子缩了缩脖子，“妈的，不好，大军来了！” 他眼睛尖，看到远处尘土飞扬，一条黑压压的人影正压着村庄往这边挪。那是哪路大军？听动静是朝廷的正规军，装备精良，旗帜鲜明，但看那架势，明显是败局已定，像灾民一样溃散。 “操！逃难呢！还带这么多人！”矮个汉子骂咧咧的。他说的没错，乱军之中，溃兵和逃难的人流混在一起，根本分不清。那些溃兵面黄肌瘦，眼神仓皇，丢盔弃甲，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，抽着烟袋，等着死。 阿狗没来。我心里嘀咕，他怎么不露面？他这种“手撕鬼子”的人物，这种溃败场面，本该是他的舞台。不是添乱，是那种主导一切的感觉。他像猫，喜欢在暗处观察猎物，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时，一爪子下去，干净利落。 我啃着饼子，看得有趣。乱世嘛，百态人生。有兵败如山的窝囊废，也有像阿狗一样躲在暗处的猎人。矮个汉子的妈呀声没停，他见惯了这种场面，但每次都像第一次见。 “狗哥说，等风头过了，去乌山那边混日子。”他啃着半个冷饼，啃得贼香，“他说乌山有宝，还能打人，你看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