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等不到的回眸

沈月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已经有些软塌塌的草莓味维生素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江年给她的，每次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像是不敢太热烈，又怕完全错过。她把维生素塞回包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头。 窗玻璃映出她有些疲惫的侧脸。外面华灯初上，写字楼下全是步履匆匆的路人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扎堆地奔向各自的归宿。沈月看着手机，上面是江年发来的微信：“忙完了吗？今晚有空吗？想你了。”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想你了。这五个字像是有千斤重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以前她从不信什么直球式告白，觉得那太肤浅太轻浮，隔着屏幕都显得虚假。可江年每次说的话，做的事，都让她觉得，或许也不是那么一回事。 她回“还没，你呢？” 没等江年秒回，沈月直接起身把电脑合上。同事从隔间探出头来：“沈月，这么晚还不走？” “得回去一趟，有点事。”沈月笑着说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她需要去的地方，是江年公司隔壁那家电影院。 江年今晚有个应酬，沈月知道他每次这种场合都会喝得有些多。她不想在那种人声鼎沸的包间里找他，太掉价。她宁愿一个人坐在电影院，看他可能出现的那个角落，假装只是路过。 她提前半小时到电影院，买了首场电影旁边的票。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在口袋里。心跳得很快，不是因为电影，而是因为那份不确定。她知道江年会来，但又不知道他会不会来。男人这东西，有时候比女孩子还磨人，明明送到嘴边了，又总能耍消失。 电影散场，电影院里一片喧闹。沈月慢悠悠地往外走，故意放慢脚步。她伸长脖子往电影院门口的方向张望，人太多，她根本看不到江年。一抹熟悉的黑色西装轮廓在人群中一闪而过，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 是他！他出来了！ 沈月下意识地往前跑了两步，却在他快走过她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。她看着他擦肩而过，没有回头，甚至连脚步都没放慢。那背影挺拔又冷淡，像她从没见过的陌生人。 沈月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车开走。手里那杯刚买的可乐，已经变成了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