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开又靠近

沈月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写字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空气里弥漫着加班族的疲惫和咖啡的苦涩。她盯着屏幕上刚写完的最后一个字，愣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自嘲的笑。 “嘿，沈月，你真行啊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又一篇烂大街的都市爱情故事，还把自己写得那么惨兮兮的。” 稿子发出去后，她没立刻关电脑，而是打开了一个新浏览器窗口。点开社交软件，划了几下，就看到了江年的动态。他发了张照片，是公司楼下的那棵老榕树，上面挂满了写满心愿的风筝，背景里好像还有几个在散步的人影。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最后还是没有点进去评论。人多的地方，她总是不太习惯发言。以前不是，以前她写东西，好像全世界都只有她一个声音。 “傻站着干嘛，还不关电脑睡觉？”一个身影从她身后出现，带着点无奈。 沈月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江年端着两个保温杯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 “谢了。”沈月接过杯子，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。 “又熬夜赶稿？”江年看着她的黑眼圈，语气里的责备藏不住。 “嗯，”沈月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没说话，心里有点发堵。 江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顺势拉了把椅子挨着她。“这里晚上冷，多喝点热水。” “你……”沈月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“以前我写东西，你从来不这么烦我。” “以前？”江年挑眉，“现在就不喜欢了？” “不是，”沈月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现在这样挺好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小了些，“至少，不用假装自己很坚强。” 江年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沈月的脸颊有点发烫，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她下意识想把头发别到耳后，手却被江年握住了。 “别动。”江年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 沈月没挣扎，任由他握着她的手。窗外的风好像比刚才大了一些，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。他们靠得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，那就是最熟悉的，又带着点新鲜感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