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刚下过雨，傍晚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汽，被晚风吹开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我站在老街的巷口，看着眼前热闹得跟赶集似的景象，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 手机电量快亮起红灯了，但我还是没拿出来看。今天一天都没碰手机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顺好的线。手里攥着个刚买的冰棍儿，纸袋都皱巴巴的，冰棍儿都快化成水了。 巷子两边全是些老房子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小摊，卖什么的都有。烧烤的滋滋响，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脆生生的，还有老人下棋赌钱的低声咕哝。这景象，以前我嫌吵，现在却觉得挺有意思。 往前走了两步，正想看隔壁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江年扎着个马尾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，正站在巷子拐角那棵老槐树下，低头看手机。 他穿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今天阳光不刺眼，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看久了有点晃眼。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 他那手机屏幕亮着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他眉头微微蹙着，时不时抬手用指关节敲敲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呵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，又改方案了吧。 我转身混进人群里，假装看路边摊上卖的玩意儿。有卖捏面人的，有卖糖画的，还有个小伙子拉着二胡卖唱。吵吵嚷嚷的，倒是把我的思绪给搅和得更乱了。 想起之前还跟他在这种巷子里瞎逛，两个人笑得跟傻瓜似的。那时候他总说，这老街有 Charme，以后可以常来。后来呢，后来我就有了所谓的“梦想”，跟他去了不同的城市。 再见面，却是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场合。他好像还是老样子，除了看起来成熟了点，没什么大变化。就是眉宇间那股子紧绷劲儿，跟我记忆里那个偶尔惫懒耍酷的江年不太一样了。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他面前，他还没发现我。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，他猛地转过身，吓我一跳。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被我一把握住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声音挺哑的，眼睛里带着点惊讶。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个有点傻的笑容：“偶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