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古老魔药的诱惑

屋子里静了几秒，只有小宝均匀的呼吸声。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琢磨着明早是让他继续睡，还是直接拎起来去公园院子里练铁砂掌。小区这帮熊孩子，天天就知道在家各种磨叽。 得，练啥铁砂掌，先起来搞点正事。老王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灌了一口凉气。凌晨四点，城市还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冷风刮得人骨头寂寞。他习惯性瞥了一眼对面那栋楼，白墙上贴着的“拆”字红漆，都快掉成斑驳了。拆迁这事儿，就像卖方和买方的拉锯战，总有个先动手的。 老王搓了搓脸，决定先去趟楼下那家杂货铺，老板人不错，老光顾着，有时候还给他塞根儿冰棍儿。杂货铺刚开张那会儿，全街就这家，后来旁边冒出俩超市，这铺子愣是把日子硬扛下来了。门脸小，窗户也小，门口贴着张褪了颜色的“的处理区”告示。 锁具行老板王老头，正戴着老花镜，跟只猫似的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儿。听见动静，老头眯着眼抬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老王，起这么早，想换把锁稠的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王把烟盒往柜台上一甩，里面还剩俩“过滤嘴”，这年头抽成这个样儿也够意思了，“帮我把上次那把老锁头，重新上点油，锈都快掉渣了。” 王老头掐灭手里的烟头，走到一个积着灰尘的抽屉前，开始翻找。柜台下方的空间挺大，堆着各种零件、工具，还有几本发黄的杂技杂志。老王也不催，靠在门口的旧木箱上点上一支烟，看着王老头找活儿。 这铺子，除了老王，就数王老头跟这儿时间长了。老王常进来闲聊，听王老头说过不少以前的事儿。什么解放初收破烂换鸡大腿，什么文革时糊纸灯笼卖，还有八九十年代，半夜蹬着三轮车给工厂送 biztos。时间过得真快，王老头现在连三轮车都骑不动了。 “找到了，老伙计，”王老头把一个乌木锁芯拿了出来，上面铜绿斑斑，螺丝都锈成一串糖葫芦似的，“这玩意儿得用喷灯烤，不然油进不去。” “行，费心了，”老王把烟头按灭在地上的烟灰缸，里面全是烟蒂，“给钱。” 王老头伸出两根手指，老王直接把准备买化妆品的钱包往柜台上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