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守夜人的低语

夜深了，老王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隔壁老张那破收音机，一边咔咔咔响，一边还时不时夹个杂音，听得他心烦。儿子小宝也不知道咋回事，今晚特别磨牙，那动静，啧，跟有小锤子在木头上砸似的。 老王心里烦躁，干脆坐起来，抄起桌上的半瓶二锅头，抿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辣辣的，倒让他的脑子清醒了点。 他靠在床头，望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的像一锅粥。白天的事儿，晚上全冒了出来。什么那个新来的同事，为什么老躲着他？啥时候该交的房租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还有小宝的学费，下个学期怕是又得掏空裤袋…… 正烦着呢，他隐约听见窗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在意，估摸着是风刮的树叶。 可那声音没停，反而越来越近，像有人踩着脚尖，在窗外踱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 他拨开窗帘一角，往外望去。四下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，勉强照亮了地面。 老王松了口气，可能是他眼花了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对面楼顶上，好像站了个人影。 那影子很模糊，看不清脸，但定睛一看，像个穿着黑衣服的人，正一晃一晃地站着，像是在等人。 老王心里毛毛的，一股寒气从脚底噌噌往上冒。他赶紧拉好窗帘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大半夜的，谁啊？搞什么名堂？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又从床头抄起那半瓶二锅头，壮着胆子走到窗边，紧紧扒着窗框往外看。 这次，他看得更清楚了。那影子确实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脸。她就那样站在楼顶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个雕塑。 老王正看得入神，突然，他感觉脸上好像痒痒的，像是有只小虫子在爬。 他猛地一愣，伸手去挠脸。结果，什么也没有。 他疑惑地摸了摸脸，发现脸颊上好像有片湿意，黏糊糊的。他皱起眉头，使劲揉了揉，那感觉更明显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，轻轻蹭过他的脸。 老王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，猛地转头看向窗帘缝隙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他这才意识到，那湿意，肯定就是从外面蹭过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