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剑道心法

巷子里更挤了，汗味和酸臭混成一股，钻进林风鼻子里让他皱了皱眉。那瘦猴子手刚伸到一半，林风腰间挎包晃得更厉害了，像是装了块磁铁，把周围几个也想薅羊毛的手都给吸住了。几个脑袋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林风的眼神，像饿了三天的小狼崽盯着骨头。 林风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穷疯了？”他要是兜里有点钱，至于跟孙子似的给人当移动提款机吗？可现在，他兜里只有半块干硬的馒头，连买碗面钱都不够。这破铁剑？背在身后，除了晚上敲敲更响，屁用没有。 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一个粗壮汉子往前挤了挤，胳膊肘子就把林风顶得一个趔趄。林风稳住身形，没说话，眼神却挺直。他不是怕，是觉得憋屈。他堂堂男人，凭什么给几个地痞当牛做马？ 瘦猴子见没抢到，撇了撇嘴，指甲缝里的泥点子差点没蹭干净林风裤腿。“妈的，算你走运！下次遇到，见一个打一个！”骂骂咧咧的，带着同伙走了。 巷子终于空出点地儿。林风直了直身子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后腰勒得生疼。他掏出半块干馒头，咬了一口，粗粝的麦香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 回到破庙，天色都快黑了。庙门口那只瘸腿的老猫，正蹲着舔爪子。林风踢了踢它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舔了，毛都掉光了。”老猫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尾巴尖子轻轻抽了抽，算是回应。 正屋灯还亮着。林风把挎包扔桌上，里面只有几块碎银，还有半卷快要烂掉的《洗剑谱》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，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取下来。剑身厚重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但剑刃卷曲，明显是砍过东西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血槽，勉强能看出当年或许是个好剑。 林风走到院子里，月光刚好照在地上。他掂了掂剑，试着挥了几下，动作笨拙，带着生涩。铁剑在他手里，就像个多余的累赘。他想起了方才巷子里瘦猴子那双眼睛，恶毒又贪婪。要是能保护自己，哪怕只是一点点，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得像孙子。 他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天上的月亮，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的话。爷爷是前剑道大师，一手剑法出神入化，可惜后来瞎了眼，靠卖唱为生。